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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ro

 尖峰離峰,這裡的車資是以距離與搭車時間計費,搭越遠付越多,記得來面試的時候從DC搭過來竟然單趟要五六塊,果然較好的服務品質是要付出等值的代價。

等車或坐車的時候,不習慣在這時打電話聊天或是玩手機,我喜歡靜靜地站在角落觀察人,看著人們的穿著,聽他們說什麼話,然後去想像他們的生活。搭我這條線的乘客感覺起來都是白領階層居多,男生大部分穿著襯衫西裝褲,女生就是洋裝套裝,在進站的地方,白天會有人發送免費的報紙,在尚有零星空位的早上,常常就是大家低著頭關心一天的時事,安靜地一路開往市中心。下班時迎接你的是一台擁擠的車廂,經過了一天的辛勞,跟早上比起來,車內多了一份疲勞跟騷亂的氛圍,不變的是大家很有默契地低聲說話,或是安靜地聽著自己的音樂。我喜歡這種團體安靜的默契。

有時候在候車月台上,看著對面趕公車的行人看得出神,想著自己三四個月前還是步行往返住家跟實驗室,比肩而過的路人是青春洋溢的大學生,一切的生活就是在這麼短短的十來個街道之內,這樣生活了六年,倒也習慣或喜歡這樣的簡單模式。來這裡之後,一切被瞬間放大了不少,去哪裡都要開車,場景的轉換變快變大,超市的選擇更多,食物的多樣性更豐富,但卻少了一點惰性的專注,就是那種單方面依賴同一間超市(fresh grocer) 的惰性不見了,自己要去注意週末有哪些好去處,因為沒有學生會的組織幫你辦活動,要記得哪間店在哪個方向,出去之後車子要停哪裡。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安靜,是感受到最大的恩賜,惱人的喧囂不見了,沒有徹夜狂歡的音樂,行人穿梭的腳步聲不再從你家門前而過,取得代之的是秋天的瑟宿與寂靜的蕭條。偶然從家門前經過的車輛,對門那已經上小學的可愛金髮小女孩,每週五傍晚,從遠方高中傳來的陣陣驚呼聲,是生活中少許的聲響來源。想著他們的生活,是去購物回來了吧,車上大包小包的行囊; 是要去下面的公園玩耍了吧,還有另外兩個小朋友在等妳; 禮拜五下午大概是校際活動,大家都嘶聲力竭的為同學加油。倒也習慣了很快,把自己沒入這純白的平靜中。

月台上的人們,下一站要去哪裡呢? 是要回到喧囂而精彩的過往? 亦或是去到平靜且康莊的生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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